谁也不知道这一天会发生什么。
顾瑟起了个大早,丈夫和外甥都不在身边,她也不觉得闷,使宫女搬了美人靠在廊下,慵懒地倚在那里。
太子崩的密信八百里加急,千里迢迢地进了京,撞上秦王兵谏的消息,一块儿传进了东宫。
好像整个皇城都陷入了嘈杂和恐慌里。
顾瑟却不为所动地撕着花瓣细细碎碎地丢进池子里,看各色的鱼争先来水面上唼喋。
掌事宫女玉暖劝了她一回,无果,不再说话,规规矩矩地垂着手站在边上。
顾瑟却指着池水面下鲜妍明媚的鱼群,笑道:“你看这人呐,其实还不如鱼,年年岁岁,有人好吃好喝地供养着,外头天翻地覆的,自过他自己的小日子,管他是河山浩劫,还是社稷清明呢?”
玉暖默然。
顾瑟自顾自地笑了半晌。
她撕完了手里的花,回过头去,柔声道:“玉姑姑,太子信任您,也关怀我,您在我身边照顾我这么多年,我很感激的。可这原是我们家的家事,别的人我都放走了,也没有单留下您的道理。您就出宫去罢。”
玉暖跪了下来,恭恭敬敬地磕头:“太子妃娘娘三思。”她说,“来日方长,您还不到花信的年纪,殿下疼惜您,早早为您安排好了去路,娘娘何忍辜负殿下的一片苦心。”
顾瑟道:“我晓得玉姑姑衷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