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他对着谢如意和齐九微微点了点头,眼中无悲无喜。
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顾九识的身上,对上了新晋兰台御史忧虑而沉霭的目光。
庆和帝终于微微地笑了一下。
他道:“德昭,你有没有带着敕绫?”
顾九识摇头,他低声道:“陛下,外面风冷,臣先送您回屋。”
庆和帝却微微地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道:“就到那边庑房里歇一歇也好。”
谢如意带来的人手和归骑会合在一处善后,顾九识和几名齐九点出来的侍卫护持着庆和帝进了广场边的庑殿,又急急地使人去太医院传唤御医。
这一处原本是入宫侍奉的炼丹士落脚的地方,有两个老宫人打理,宫变之中宫人有逃的,有死的,此刻殿中空无一人。
顾九识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,亲自点起了宫灯。
庆和帝在厅中落了座,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笔墨,忽然从身边的侍卫腰间拔出刀来,在衣裾上一划,就割下一块尺长的布料。
只是做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,他就重新咳了起来,顾九识眼明手快地探过手去。
庆和帝只咳了两、三声,顾九识垂下了手之后,将那只手臂又向身后藏了藏。